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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calers:一个有规则感的社会应该是什么样子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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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成长会做了两个口译实训的小组,进小组需要测试。当然不是说你测试了就一定能进去,因为如果你拿了个C我们会有其他的行动建议。我给测试设计了一套流程和规则,用尽可能简单明晰的话语,写在成长会成员必看的说明里。但是运行以后还是会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。比如规则里面注明了,所有人只有一次测试机会,必须要在X分钟内完成,请在报名参与测试前仔细阅读等等一系列说明。如果你在测试前看清楚了,那整个流程会非常顺利,但是还有许多人一脸天真地跑来说,我基础差能不能直接进去,或者测试完了说,我这次没有准备好,能不能再让我测一次,或者在测试开始以后说,哎我的麦克风没有准备好,等等。

我有一个观点,如果我们和一群人在一起做一件事情,那么首先完成好自己份内的事情,是一个基本的前提。也就是搞定好你要搞定的,不要给其他人增加额外的麻烦,这样其他人也做好其他的,大家拼接交互一下,一件事情就可以很高效地完成。成长会现在有20多个社群,能够持续运转,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。除此之外,还意味着每个人要有独立工作的能力,比如不要让其他人为你自己的错误或者傻逼买单,自己挖的坑自己跪着也要填好……因为成长会本质是为了促进成长,而不是你来做大爷其他人给你服务;同时,你在做事的过程中形成的好习惯,会带到你的工作中,当你交出的活儿靠谱的时候,你的职业发展也会很顺利。只是很多人看不到这个关联而已。

有分工合作一般就会有一个前置约定的规则,规则就是我们要做什么,你做什么我做什么,不要做什么等等的一系列指令的集合。我给这篇文章用了一个词叫“规则感”,其实还有一个词,叫“规则意识”,比较文的定义就是,是指是发自内心的、以规则为自己行动准绳的意识。这其实就是说,我们首先要知道这有个规则,其次能真正明白这个规则,再次能够执行规则,目的是以最小的能量消耗达到你想要的结果。

最小的消耗就是说,如果你按照规则来走,其实很多事情就会比较顺理成章地完成,因为大家都是步伐一致,也就无需其他额外消耗的能量维护节奏的运行。比如你看明白了口译的测试规则,那你可以在五分钟内完成测试,通常很快就能进群开始训练了。但是如果你又觉得自己测试过不了,又不看说明,于是想动动嘴皮子问,或者想要一些额外的待遇,那对持续测试程序的人来说,这就是额外的消耗。你只是在释放你自己内心的不安,企图希望让他人做一些事情,来代替本来你应该做的事情。

规则的作用就有点像时间的节奏,或者有点像舞蹈的音乐节奏,如果我们都具备好的规则感,那我们的社群的发展成长会更有效用。成长会的成员行业分布比较广泛,从00后到70后都有,其实这就有点像小社会。从小社群的问题也能折射出社会的一些问题。

所以就会有这个问题,一个有规则感的社会应该是什么样子的?

社会是人类群居属性诉求得到满足后的产物,社会也必然会有规则在引导运行。我有一个观点,如果一个社会各个环节都能够按照规则运行,那这个社会的运行效率能达到一个较优的值。能不能最优我不敢确定,因为以我对社会等学科的肤浅理解,可能还有其他未知的变量。同时这个观点也有一个前提,就是规则在全局范围内是相对合理的,注意是全局范围,而不是张三或李四的范围。

沿着这个观点往下走,如果规则感不足,人们随意糟蹋,那为了维持规则的运行,就不得不采用的额外成本来维护,这会陷入一种负面的循环效应。

最基本的比如红绿灯,现在闯红灯在国内还是比较“流行”的,很多时候过马路不是看灯而是看人数的。这其实是几个方面的问题,一个是行人,一个是司机,一个是指示灯。这三者是相互影响的。现在假使行人不遵守秩序,司机也不礼让,指示灯不考虑路况,于是为了维护好秩序,就得有一位交通疏导员站在路边不停地吹着口哨。

于是这是一个本来应该由规则感解决的问题,现在增加了一个人员的运行成本。本来可以自助过马路的,现在变成了猫抓老鼠。疏导员必须每天在一些重点时段到重点路口开展工作。然后如果一个大城市里面有成百上千个路口,于是你还要一些管理人员来维持疏导员的管理工作,这又是额外的成本。假使我说的不是过马路,而是人人想要得到的东西,比如好的教育资源、医疗资源,于是疏导员可能有一些权力让人先过马路,于是开始有人钻营如何搞定疏导员拿到优先特权,于是管理机构不得不再增加一层疏导督导人员,用于专门监督疏导人员的行为,规范违规操作,这些督疏导人员又成了一个体系。那要是他们也有违规操作呢?

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,除非你做成一种循环监督的机制,而不管怎样,当一个体系陷入内耗的时候,就会锁死了。

但是我们看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?不就是为了安全地过个马路么?其实后续的各种疏导和监督的机制都是在为规则感的缺乏买单。我要说规则感的缺乏,是因为这是一种意识的缺乏,而不仅仅是行为的缺失。单纯地做错了一件事情,你可以补台,但是脑子里少了一根弦的时候,可以犯错的地方真是让你防不胜防。

做安全的人应该知道,如果安全的代价超过了业务运行,那这个安全会把整个事情都给拖垮了。如果所有的社会活动都是在防止一些事情,那最原始最核心的需求,可能就不会得到满足了。比如我就是为了过个马路,而这个社会却为疏导员行为准则操碎了心。

如果一个社会成员的规则感足够强,那这个社会的效率必然会很高。(当然规则是不是合理的问题不是本文的主题,所以不要读到这里感觉找到了一个盲点可以开展“独立思考”的样子)。所以从红绿灯开始,到你自己去办事不用找关系,再到你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恪尽职守,再到你自己日常生活中的言行一致,我觉得这都是相互关联的。

只不过我们的维度有时候太低,格局有时候太小,我们在此处做出的事情,经过高维空间的一次变换,又成了我们要面对的结果,而我们全然没有意识。

如果一个有规则感的社会,应该是你每天是比较容易舒心通爽地出行的,开车上路大家都不加塞,排队都讲究先来后到,出门办事也可以不用先打点,过马路不用担心横冲直撞……当然我这可能会有点理想化,因为样本太大难免会有极端,但是从整体上,我相信规则感能带来更多更好的东西。

中国经济如果要转型发展,以我粗鄙的理解,这一类精力如果能腾出来做一些更有价值的事情,我们创造的价值也会更多。然而,一个社会的问题是一个复杂问题,所以必然会和每一个人息息相关。而规则感如果要深入人心,更本质又会渗入到教育问题,所以这又回到了成长问题。

从个人层面看,个人的规则感是来自于言行一致的能力,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手里份内的事情做好做到位,我们个人的境遇应该会更开阔,而我相信,整体社会的航船,会行驶出更加开阔的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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